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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联想跳槽到小米,常程要付出525万的代价

2020-10-11 来源:聚焦手机

文/向阳 南北

编辑/水笙

2020年年初,前误解副总裁常程跳槽小米,就此祸根一枚“定时炸弹”。

10月10日,新浪科技援引知情人士称之为,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就“前联想副总裁常程跳槽小米”一事公布了判决结果,常程将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,并支付违背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525万元。

对此,常程的委托律师方发表声明,将针对该裁决书向法院驳回诉讼,该裁决书依法未生效。

事情发展至此早有预兆。

2020年1月2日,雷军在微博上宣告,前联想集团副总裁、中国区移动业务负责人常程重新加入小米,担任小米集团副总裁,负责手机产品规划。常程也发布了朋友圈,他提及,加入小米是最美的期望,“2020奋发从第一天开始。”

雷军微博青睐常程入职,图源雷军微博

常程选择重新加入小米这件事,就像一个深水炸弹。当时有网友调侃,“联想副总裁碰瓷小米好几年,把自己碰成了小米副总裁。”

也有网友问道,难道联想没有和高管签订竞业协议吗?

之后,针对原联想集团副总裁常程加盟小米一事,联想集团发言人回应,公司与所有高管均签有竞业禁止条款,如确实债权人,公司将在法律框架内谋求问题的妥善解决,共同营造尊重契约精神的人才流动空间。

直到今年6月,联想集团就常程违法竞业容许一事提起仲裁。按照联想集团方面的众说纷纭,庭审过程中,由于常程不接纳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,经仲裁委员会指派,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已对常程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《误解限制性协议》进行鉴定,鉴定结论显示确系常程本人签署。

违约金之外,小米和常程最介意的可能是,由于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,常程在两年时间内不得在友商供职。

在跳槽前,常程一直被视作误解手机的灵魂人物,以过硬的产品能力和粉丝号召力著称。

2000年重新加入联想后,常程在此战斗了19年,历任笔记本事业部研发总监、联想集团副总裁兼移动末端到端软件平台总经理,2018年重新接掌联想手机业务。近日联想公布的内部信中提及,由常程开发出有的K860、K900、Yoga tablet等旗舰产品以及乐商店、茄子快传、艺安全、联想游戏等明星互联网服务产品,为误解移动互联业务作出了突出贡献。

常程重新加入小米后,负责管理手机产品规划等工作。小米集团曾发布的《关于常程先生的任命通知》中提到,“常程先生在消费电子领域拥有对行业的深刻理解和丰富的经营经验,坚信在他的带领下,我们的手机产品规划会极具行业前瞻力,更切合用户需求,对手机业务获取更强有力的承托。”

常程,图源联想中国官方微博

当下,国内手机市场处在衰退态势。根据IDC数据,2019年Q3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约9890万台,同比下降3.6%,降幅较今年上半年有所收窄,但上升趋势仍在持续。

对于当时新的离任的常程而言,需要面对小米第三季度的颓势,压力极大。而对联想而言,损失的是一名大将。

不过,重新加入小米后的10个月,常程并没拿出多少成绩。

今年4月,常程曾为了宣传小米10青春版发送到微博,但微博文案中提及“裤裆开裂”等淫秽字眼,引起了外界的批评,最终常程删除微博,并在小米10青春版公布前一天月致歉。

常程让小米品牌形象陷于危机,最终小米10青春版的销量也不及预期,截止今年9月,小米10青春版已经暴跌2000元价位。

也许在这场联想、小米与常程的互撕中,谁都远比赢家。

“万磁王”常程的碰瓷营销之路

过去几年,常程以“万磁王”之名立起了碰瓷营销的人设。

他一直在微博上大力与网友互动,紧跟行业热点,数年来积攒了300多万粉丝。

误解发布的内部信中也还提到,常程积极了解互联网行业,提升影响力,通过微博用户互动,积累了数百万的铁杆粉丝,通过各种线上线下的粉丝活动,为联想移动互联业务积累了大量的人气和有效的用户对系统渠道。

但毫无疑问的是,“碰瓷”其他品牌手机,是常程最大的吸粉利器,也是联想手机营销的最重要战术。

国产手机厂商的营销一直执著于碰瓷,一众下场的高管中,为什么唯有常程取得了“万磁王”的称号?过往的故事说明了“万磁王”何以沦为“万磁王”。

最早,常程通过“嘲讽”小米8和荣耀play一战崭露头角。

2018年上半年,国内手机厂商扎堆公布新品。一开始,华为“余大嘴”(华为消费者业务负责人)公开表示,要公布“吓人”技术。之后,小米总裁林斌借势营销,在微博上提及,“小米8有一大堆‘非常吓人的技术’,一页纸都写不下了。”

常程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上传了一张海报,海报上写着“可怕的东西,都是联想想要出来的。”必要嘲讽了小米和华为两家友商。

联想手机的推广海报,图源误解中国官微

之后,常程开启了他的怼天怼地之路,连苹果手机也不放过。2018年9月,常程在微博上为联想Z5宣传,“‘一只Apple迄今为止都做不到的产品’,发布会3个月后,可以放在一起比一比了。”文案夸张至极,备受争议。

耐人寻味的是,在众多狙击手对象中,常程尤其讨厌射击小米。

2018年5月,常程在误解Z5的预热微博中直接@小米,表示“不服来战”。其后的手机发布会上,常程拿误解Z5全程对比小米8,最后还在微博上进怼,“比米8好的更是不只一点”。

同年11月2日,联想公布Z5 Pro,也频繁碰瓷小米。当时小米手机发布了滑盖全面屏的MIX 3,被雷军调侃为“新一代的可执行文件神器”。其后常程带着联想Z5 Pro的话题,在微博上发文:“没顶级手感谈何滑动可执行文件。”

同一时期发出的推展海报文案也暗有所指,文案写道:“比30万次,好太多!”此前,小米手机官方曾回应,MIX 3的滑动寿命有30万次。

常程碰瓷小米,图源常程微博

这一系列的营销操作者,为Z5更有了诸多关注,也将其推上了爆款的宝座。但一切却并不止于此。

当时的联想Z5新品发布会,是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和常程搭挡的首场发布会,给足噱头。2个月后,联想时隔多年重启代言人,签下当红演员朱一龙为代言人,朱一龙定制款开售当天就抢购一空。Z5高性价比的定位,再再加流量明星护持,让联想进账了一场难得的胜仗。

到了2019年,小米似乎也传染上了碰瓷的习性。2019年年初Redmi的发布会上,雷军的“轮回看淡,不服就干”将现场充满了火药味。之后的小米 CC 系列手机发布会上,更是频频提及友商二字。

随着国内手机市场转至存量市场,各家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其它友商的用户池里,通过持续的吸粉取得增长。

手机行业从不补竞争,但2020年国内手机市场的竞争只会更加白热化。根据,中国信通院发布《2019年11月国内手机市场运行分析报告》,2019年11月,国内手机市场总体出货量3484.2万部,上市新机型56款。其中,5G手机出货量为507.4万部,占到总体的14.56%;新上市5G手机4款。

5G与4G之间的拐点已经经常出现,对于国内手机生产厂商而言是一个更为不利的考验。置身其中的手机厂商们,不得不背水一战。

但对于此前一直节节败退的误解手机来说,现在的处境更为艰苦。

联想手机从巅峰跌落

联想的手机业务做到得很早,至今可以说是一波三折。

在2002年,误解就通过与夏华电子合作转入手机市场,但一直不温不火,2008年,误解曾把手机业务作价1亿美元卖出,但2009年又以2亿美元的价格回购。

在误解手机被退出又被重新启动的时间里,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带给的巨变,已经让局势和之前几乎有所不同。

重新推出手机业务的误解,对标的就是智能手机的鼻祖iPhone,连名字都极为相似——乐Phone,但与误解的期待有所不同的是,这款手机销量并不悲观,第一代乐Phone只买了50万部,近低于苹果销量。

之后,联想的手机业务定位调整,不再聚焦于高端定位,而是发力千元级智能机,这块业务的掌门人也替换成了联想集团高级继续执行副总裁刘军。

此次调整也让误解手机在国内市场有所突破,也协助联想手机攀上有史以来的巅峰。

联想集团办公楼,图源联想中国微博

到2013年,误解手机在国内是仅次于三星的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。2011到2013年之间,国产蓬勃发展的几个手机品牌——华为、中兴、联想、酷派,被外界起了一个称号:“中华酷联成”。

2014年,联想手机并购摩托罗拉,这一年,联想手机踌躅满志,但是在小米、华为等新品牌的夹击下,误解手机业绩连连下降。

误解2015/2016财年一季度财报显示,误解手机部门税前亏损为2.92亿美元,而其品牌分支摩托罗拉的手机出货量为590万部,比去年同期缩减了31%。当时杨元庆提到,“误解的亏损主要来自摩托罗拉手机业务。”

为了挽回颓势,联想手机的管理层换帅频密。

2015年6月,原联想集团副总裁、中国区总裁陈旭东沦为移动业务的新总裁,但业务不见起色,黯然离开。2016年底,原人事部门负责人乔建接掌联想移动业务,从三星、中国移动等挖来数位高管,但都没能挽回误解手机的颓势。

2016年到2017年之间,误解的输掉们——小米、华为、OV等品牌高歌猛进,留下联想的机会更较少了。

2018年1月初,原ZUK手机CEO常程,带着数百人的团队重返误解移动。他分担着力挽狂澜的愿景。

常程难救联想手机

回归之前,常程在ZUK负责管理研发手机,ZUK在2015年愚人节成立,愿景是对标小米、仿效小米,抢占智能手机市场。

2015年,可以说是移动智能手机的天下大乱,而这时候出生于的ZUK,面临的是白热化的竞争。

常程在兼任CEO期间,着重于在性价比、外观设计、APP等方面,研究如何更适合年轻人的需求。

在拒绝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,常程曾提到,ZUK手机上笔记本电脑了一个取名为“用户中心”的APP,记录用户每天花在各类APP上面的时间,“经过用户允许之后,我们不会在后台看到用户都是在哪些应用于上花了时间,通过用户画像之后,再去找厂商合作。”

ZUK手机,图源误解中国微博

为了更理解年轻人,常程的手机团队有好几个用户的QQ群,每天在群里辩论各种问题,以反馈到手机体验调整上。

但尽管在互联网思维上,ZUK进行了刻苦的研究,还是没能生存下去。

2018年初,常程带领ZUK团队重返联想,负责误解手机。在之后,联想的Z5、Z6等系列机型就是在他的率领下推出的。

对于联想手机的各个产品,常程在拒绝接受媒体专访时提及,他在内部展开了定位的区分:“联想手机的产品线现在主要分成:Z/S/K/V 这几条,Z是联想的旗舰,在今年年底会发布另一款旗舰,Z这条产品线是以科技居多的;S产品线更多是偏时尚和照片;K产品线偏向年轻人;V系列定位在对待机有特别需求的人。还有一类人是海外的用户,更高需求的。”

在这些产品线里,Z系列是被寄予厚望的。

常程新的接掌误解手机部门后推出的第一款产品Z5,走的也是性价比,起售价1299元,他用国民旗舰来形容Z5,包括屏幕、外观、配备、系统体验。

他在接受媒体专访时提到,Z5代表了误解手机的重生,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
Z5的定位,以及它的当红流量代言人朱一龙,加上常程的卖力营销,成就了它不俗的销量。

误解Z5手机,图源联想中国微博

可惜,这只是昙花一现。今年以来,误解手机再一次陷入无人问津的境地。

从年初到年末陆续公布的几款手机:Z6 Pro、误解Z6、误解Z6青春版、误解Z6 Pro 5G,都没在市场上掀起水花。

售价为3299元的联想Z6 Pro 5G,被称作是最低廉的5G手机,但比较失望的是,在各家都在扎堆公布双模5G手机的时候,联想的这款手机是一款支持NSA的单模5G手机。

市场调研机构CINNO的数据显示,上半年误解手机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只有0.8%。

令人遗憾的是,联想似乎一直在错过机遇,这最终造成它坠落在。

智能手机的两拨浪潮,互联网渠道和线下渠道,前者小米、华为逃跑了,后者OPPO和vivo抓住了,而在第一波浪潮中,误解依然依赖运营商渠道,在互联网渠道方面却极为激进。在第二波浪潮中,误解也未能有效拓展线下渠道,后来联想一直企图追赶其他品牌,但却领先太多了。

错过发展机遇、产品线频繁变动、管理层频密换帅,这一切导致了联想手机的溃败,这个大势,并不是常程一个人就能拯救的。

目前,联想公布了负责管理误解手机业务的新负责人:联想集团副总裁、误解移动亚太新兴市场负责人赵允明。

他公开发表的公开信中写到:“我将暂时担任新兴市场产品开发部门负责人并亲自参予日常管理,直到寻找适合的人选接任。现有的管理团队将直接向我汇报。产品开发团队将之后肩负挽回误解品牌智能手机、重振新兴市场手机业务的重要使命。”

对于误解来说,想寻找一个合适的,解救联想手机于危机的人并不容易,谁将能率领联想手机走出迷雾?拭目以待。